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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中华革命军第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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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中华革命军第一票”


(图一)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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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3 17:23

再谈“中华革命军第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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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中华革命军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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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中华国商民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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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传德、徐渊著的《辛亥革命时期货币》中摘录的“军需债券”、“中华国军需票五元”

文中:“由马传德、徐渊著的《辛亥革命时期货币》一书可见“百元债券”前后发行的筹饷凭证,都命名为“债券”、“军需票””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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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中华革命军第一票”

张小杰


2006年第四期的《中国钱币》刊登徐渊先生的《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较详细的介绍了“中国革命政府百元债券”(见图一),同时也对笔者发表在2005年第一期《广东钱币》的《中华革命军第一票》一文,提出一些不同看法,现笔者就此再谈谈对这两种加盖券的认识(见图二、三)。希望能对这两种加盖券的研究有所帮助。

一、四箱债券中有一箱是由孙中山经手盖章发行

看了《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应提醒注意的是,其中少说到一箱债券去向,如把这箱的情况理清楚了,很多疑义就能迎刃而解。

张永福于《南洋与创立民国》中回忆:“……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孙">孙ersonName>先生接到一封电信,就对我们说,他有由巴黎寄来的重要东西四箱,叫我预备着向轮船上起领;但是要加倍秘密,加倍谨慎。我奉了命待船到星洲,自己带了许多银币(预备起运时行贿警探),带了亲信伙伴,依照手续向船上起运。路上幸而没有意外的事发生,但亦不敢一直往晚晴园,就转湾寄在我的住宅贮放。过几天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孙">孙ersonName>先生自己到我的清河住宅启开一箱检看,原来一包一包完全是军用纸票,每张票面一百元;印得亦算精美,一面英文,一面法文,全没有中国字。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孙">孙ersonName>先生看了后,面上很欢喜,取了好几张带回晚睛园,分给同志传观,其余仍照旧叫我装好。隔了几天,就叫我把未开的几箱,附往香港《中国日报》交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冯自由">冯自由ersonName>先生收。这转运的事,就由林义顺负责办理。那已开的一箱,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孙">孙ersonName>先生亲自带去,留下一包交楚楠及余共管。其后再来信索寄香港《中国日报》冯自由君收用。”①冯自由于《乙丙两年印行之革命军债票》中回忆:“是年(1905)秋总理自南洋赴日本,途经香港,余迓之于法国邮船,总理交付余军债券三箱,……余携军债券藏诸中国报,其后数奉总理函嘱从邮局分寄海外各埠。”②

张永福《南洋与创立民国》还记载:“凡孙中山出、收回现款者,英文票面右角盖有蓝色孙文之章之长方篆字印。余由经手人盖章、由经手人报销。”

从张永福、冯自由两人的回忆,我们可了解到共印制有四箱债券,有三箱交由冯自由保管,“数奉总理函嘱从邮局分寄海外各埠”,由他人盖章或不盖章。还有一箱只取出一包,其它的“先生亲自带去”。也就是说这一箱(少一包)的债券是由孙中山经手,盖孙文之章,而盖有“孙文之章”的“中华革命军银票”和“中华国商民银票”就出生于此箱中。张、冯两人都不在越南对这箱的发行情况不清楚,所以对此没记载,只知“凡孙中山出、收回现款者,英文票面右角盖有蓝色孙文之章之长方篆字印”。

二、法国银行家要代募债券发生在孙中山从镇南关回来后

徐渊在《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中提到,找到法国银行家要代募债券的史料,认为“孙中山急于将存港债券运至越南,就是为了准备争取这笔债款。”③但在引用冯自由《革命逸史》记载法国银行家代募债券一事时,不知为何没将此事发生的时间也引用。

冯自由《革命逸史》中这段文:“十一月初一日125——笔者注)十时四十分登车,正午抵谅山,已有河内侨商杨寿彭等来接,及抵河内,即从事于筹饷购械二事,时有法国银行家前来接洽,愿向本国代募革命军债二千万,惟第一批若干万须于占领龙州之日始能过付,双方正在协商条件,而十一月初五晚已得镇南关炮台失守电,于是借款事遂亦停顿。” ④(1907年12月1日{还有是2日一说}革命军占领镇南关,12月2日孙中山与黄兴等人达镇南关,12月4日下午4时因从越南运来的枪支、子弹、粮食又在文登被法方扣留。急需孙中山与法方交涉,孙中山、黄兴、胡汉民等只得下山回越南。12月9日革命军因饮料己尽、粮械不济,退出镇南关入越)。

孙中山11月就电冯将存港债券运越(冯12月4日才托要来越的人带来,到越后被扣押),而法国人是在12月看到革命军已占领镇南关后,才有代募债券之意的。孙中山不是神仙,不可能在11月就预知12月法国人要代募债券,而提前让冯将债券运越。所以笔者认为“孙中山急于将存港债券运至越南,就是为了准备争取这笔债款。”的观点是不成立的。

三、加盖“银票”出自孙自带这箱,与被扣押债券没关系

徐渊认为“百元债券运抵海防时,……致被查获,人亦被扣押……镇南关早已丢失,……难道从前线镇南关退居河内的孙中山仍要为已落空的‘行使军用券计划’,在这批迟来的债券上加盖‘中华革命军银票’?再说,由百元债券改作的百元银票,因其面值过高,……也就失去了军用券本身的市场流通作用。”⑤

笔者只是据梁烈亚《镇南关起义回忆录》,孙中山筹划在起义行动“取得南宁后,即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并行使军券”,并电冯将债券全部运往越南一事,分析推测这准备“行使军券”就是加盖的“中华革命军银票”。因如只是为了筹饷,并不需将全部债券运越,而这批债券是否被扣押,其实并不影响笔者对此事的推测。因“中华革命军银票”和“中华国商民银票”都盖有孙文之章,说明这些债券出自孙中山自带这箱,也就是说孙中山在起义计划的制定时就筹划好了,而这三箱运来就是准备继续加盖或是以备已加盖不足时备用的,孙不可能无目的就让债券全部运越。

民军取得南宁后,军政府一纸通告,宣布通行“中华革命军银票”,由于面值高,开始流通会有困难(军票是强制流通,本就是流通困难,何况是百元了,但商家愿低价收购用来交税),但可再加盖小面额清票,或印制其它面额的银票、铜元票解决,这些都不是大问题,真正能否让其流通取决于战争的胜负和后续筹款的跟进,但这些不应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

四、银票就是钞票应是不争的事实

徐渊在《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中认为:“正如‘中华民国金币’票虽然称作‘金币’而且又印成钞票形式,其实仍然与‘以一还二’的债券一样,‘中华革命军银票’尽管盖有‘银票’字样,亦仍然属于筹饷债券。在英、法文的百元债券上又加盖中文‘银票壹百元’印戳的目的,就如前文所分析的那样,是为了方便在不识洋文的华侨中发售债券。………更为重要的,乃是‘中华革命军银票’上还盖有‘孙文之章’的印鉴。……说明该银票已经发售出去。这种盖有‘孙文之章’的‘中华革命军银票”有的后来还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的登记章,说明该债务调查委员会完全认可其筹饷债券的性质。” ⑥

现代人对银票一词较陌生,但在清代,银票就是钞票,笔者查了多本金融辞典都解释为:“银票……各种官银钱号、银行、钱庄等发行的代表银两行使货币职能的各种票券。” 杨端六在《清代货币金融史稿》一书中:“钱庄银号发行的兑换券,由于银钱两种货币的流通而有两种名称。(1)钱票,(2)银票。钱票通行已久。主要流通范围……。银票由银号发行,也由钱庄发行,乾嘉时已经南北通用,其发行额且数倍于钱票。茲将极不完全的资料引证如下: (1)道光十八年(1838),林则徐在………”。⑦

孙中山生活在银票即是钞票的年代,应不会糊涂到将债券改为银票,然后再作为债券而去筹饷吧?由马传德、徐渊著的《辛亥革命时期货币》一书可见“百元债券”前后发行的筹饷凭证,都命名为“债券”、“军需票”,⑧如“是为了方便在不识洋文的华侨中发售债券”也应加盖“债券”、“军需票”,而不会加盖“银票”误导华侨吧?就算是与“金币券”一样,是称作“银票”的债券,也应加盖原券外文中“在中国成立后一年……支付”的内容,让华侨清楚他们的权益?让他们明白这是债券不是银票吧?所以笔者觉得徐渊“‘中华革命军银票’尽管盖有‘银票’字样,亦仍然属于筹饷债券”的观点是很不合理,经不起推敲的。

再说“百元债券”改作“中华革命军银票”加盖了“孙文之章”,并不是“说明银票已经发售出去”,而是作为钞票理应加盖发行人的签章,这是钞票发行前的必备的程序。还需指出的是银票“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的登记章”,并不像徐渊所认为的“说明该债务调查委员会完全认可其筹饷债券的性质”,从收集到的实物资料看,除了债券外,“中华民国军用钞票上海通用银元券”、“广东金库券”等钞票,也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登记章。所以徐渊的这一观点也是不准确的。

五、中华国与中华国商民银票

柏文认为:“中华革命军银票”与“中华国商民银票”,“所盖之印章,其书法体裁出于同一人之手笔,。由此可推想到,两银票是在“中华国”为用,当在民国纪元之前……”⑨

马传德、徐渊认为:“……‘中华国民军’以及‘军政府’等字样,均源於《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⑩“1908年河口起义后,孙中山与吴汉民等在新加坡增订的《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中,已有‘中华民国’的文书出现。” 11

老收藏鉴赏家柏文,较细致的从两加盖票的信息,一针见血的就指出这两票为“中华国”所用。马传德、徐渊专门考证“中华国”的使用时间为:1906年秋冬起草《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后,至1908年增订《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之前。由此而否定了吴筹中:“武昌起义后,湖北军政府发行了中华国商民银票”的观点。

庆幸早年记载的“中华国商民银票”图录,给我们留下“中华国”和“所盖之印章,其书法体裁出于同一人之手笔”的信息。再加上梁烈亚《镇南关起义回忆录》:孙中山在1907冬计划“取得南宁后,即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并行使军券”的史料,提供了准备成立的“中华国”要发行钞票的依据,由此可以认定“中华国商民银票”和“中华革命军银票”是“中华国”要发行的钞票。但同一政府、同一时期不可能同时发行两种钞票,因此笔者综合分析认为“中华国商民银票”是样票。(可惜的是现这张样票可能也不存在了,曾记得在某本书中一老外记载,在文革初期某大学图书馆,见一张珍贵的钱币被烧毁,可能就是这张)。

至于“中华国商民银票”为什么会到武昌,由于缺少史料笔者无法作出推测,但如果认为是参与制作保管此样票的人,“在武昌起义胜利后,作为革命斗争之历史见证而向记者披露”的观点会较让人信服。加盖券也为以后辛亥革命的各地军政府应急发行“加盖”军用钞票起了个示范作用。

综上所述:笔者于《中华革命军第一票》一文中:“取得南宁后,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所行使的军券,应就是‘中华革命军银票’。当时来不急再专门印制军票,唯有动用现有的百元债券(债券筹款效果应不佳,放着也没用),加盖“中华革命军银票”字样,准备在建立 ‘军政府’后使用”的观点;(12) “加盖‘中华国商民银票’字样的债券,笔者认为是制作加盖字样时的样票,当时应是制作了‘中华国商民银票’和‘中华革命军银票’两种样票(由于债券不是本身印刷的,加盖时是随意抽取,所以样票号码不是000000),在定夺时,选用了在非常时期有威慑力的、利于稳定局势的、便于行使流通的‘中华革命军银票’,废弃了较适宜在和平时期流通的‘中华国商民银票’”的观点,(13)都是据史料分析而得,有一定的依据。当然确切的情况还有待史料的证实和同好的补充。

由于诸多原因有关百元债券和加盖银票的资料极为稀少,除还需继续挖掘研究外,更应珍视认真解读现有的史料。

①中科院近代史资料编辑组编《华侨与辛亥革命》第100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版 

②冯自由著《革命逸史(初集)》第179页,中华书局出版1981年6月版

③《中国钱币》2006年第4期,第34~39页

④ 冯自由著《革命逸史 第五集》第123页,中华书局出版1981年7月版

⑤《中国钱币》2006年第4期,第34~39页

⑥《中国钱币》2006年第4期,第34~39页

⑦杨端六著《清代货币金融史稿》第147

⑧马传德、徐渊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第116页,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3月版

⑨柏文著《百草集》上集,第491页,亚洲钱币出版社1999年版

⑩马传德、徐渊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第16页,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3月版

(11)马传德、徐渊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第13页,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年3月版

(12)(13)《广东钱币》2005年第一期,第1~3页

摘自孙彬主编的《纸币》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2-13 17:35:1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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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十万大山的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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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债券外,“中华民国军用钞票上海通用银元券”、“广东金库券”等钞票,也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登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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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又是老师一篇深入的研究文章。值得细读。谢谢
淡泊以明志 宁静而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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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浪淘沙在2007-2-13 18:33:00的发言:
好,又是老师一篇深入的研究文章。值得细读。谢谢


我是大老粗,不要这么叫,只是爱好纸币,所以才会认真去想搞清楚,希望大家都一起来探讨此券,谢谢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2-13 19:54:0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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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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