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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中华革命军第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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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l27,也就是成立“中华国民银行”前,孙中山演说《三民主义为造成新世界之工具》,他说:

“三民主义,就是民族主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这三个主义,和美国大总统林肯所说的“民有”、 “民治”、 “民享”三层意思,完全是相通的。民有的意思,就是民族主义。我们革命党为什么要提倡民族主义呢?因为满清专制二百多年,我们汉族受过亡国的痛苦,后来又受世界潮流的压迫,恐怕还要灭种,所以有少数人出来提倡鼓吹,要除去专制的异族。到后来全国觉悟,便把征服中国的满清根本推翻,把中国的统治权收回到汉人手里,中国领土完全为汉族所有。十年前革命的成功,就是民族主义成功。所以“民族主义”就是和“民有”的意思一样。革命成功以后,中国的土地和主权,已经由满清皇帝的手里,夺回到中国人民的手里来了。但是我们人民,徒有政治上主权之名,没有政治上主权之实,还是不能治国。必须把政治上的主权,实在拿到人民手里来,才可以治国,才叫做民治。这个达到民治的道理,就叫做民权主义。至于民生主义,是由人类思想觉悟出来的。因为我们既有了土地和主权,自然要想一个完全方法来享受,才能够达到生活上圆满的幸福。怎么样享受生活上幸福的道理,便叫做民生主义。所以说“民有”、“民治”、“民享”就是本大总统生平所提倡的三民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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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乱了,我前面写“不知这“民”字是否与“三民主主义”有关”的话有毛病,前几天一面看报一面听中央十台其中一辑“见证”节目里提到,“国民”一新词,好像是提到郭沫若留学时写的文章提到某一歌词里提到的,当时是在看报,当听到这“国民”一词再注意听时,已经过了,事后感觉好像是说这一词是辛亥革命时才有的新词,原来应不提“国民”,而是说大清“子民”,所以孙中山以后才会改“商民”为“国民”,对否,请大家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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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修改增加新的内容后刊登《深圳金融》深圳钱币2007增刊



[ 本帖最后由 星星 于 2008-2-6 03:13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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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中华革命军第一票”

深圳    张小杰



孙中山早期在海外筹饷印发了多种票券,其中1906年印制的“中国革命政府百元债券”(见图一), 冯自由、张永福在《乙丙两年印行之革命军债票》、《南洋与创立民国》中都有记载,但没有提及为何只印英、法两种文字,后又为何在票上加盖“中华革命军银票”和“中华国商民银票”中文字样(见图二、三)?这些问题引起诸多研究者的关注。

马传德、徐渊于2002年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中的《中国革命政府债券、中华革命军银票及中华国商民银票》一文,收纳了各方的看法和意见,并提出了“中华国商民银票及中华革命军银票应是在武昌起义之前”和“由于当时在东南亚的筹饷之地,有不少是英、法的殖民地,故债券两面分别印以英、法两种文字。为便於在华侨中筹饷、在参战的革命军中发放及备于在商民使用,所以又加盖了中文的‘中华国商民银票’及‘中华革命军银票’字样”的观点。笔者非常赞同马传德、徐渊的前一观点,对后一观点笔者有不同的看法。在2005年第一期《广东钱币》的《中华革命军第一票》中,笔者认为原印制英、法文的“这批债券应是准备用于在洋人中筹款”;“加盖“中华革命军银票”字样后的债券就不应再是债券了,而是银票,也就是钞票”。又在梁烈亚《镇南关起义回忆录》起义的行动计划中找到准备使用“中华革命军银票”的依据:“……(二)取得南宁后,即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以孙中山、黄兴为正副大元帅,宣告中外,并行使军券”;并认为加盖“中华国商民银票”是制作“军券”时未被选用的样票。

对于《中华革命军第一票》的观点,徐渊先生于2006年第四期《中国钱币》中的《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表示有不同看法。对于这些看法,笔者希望能据有限的史料、实物与大家一起进行合理分析和推测,找出较合理、较接近事实的结论,即使目前还不能完全解开迷团,也希望能多提供一把解开迷底的钥匙。

一、四箱债券中有一箱是由孙中山经手盖章发行

拜读《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应提请注意的是,其中少说到一箱债券去向,如把这箱债券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很多疑义就能迎刃而解。

张永福于《南洋与创立民国》中回忆:“……孙先生接到一封电信,就对我们说,他有由巴黎寄来的重要东西四箱,叫我预备着向轮船上起领;但是要加倍秘密,加倍谨慎。我奉了命待船到星洲,自己带了许多银币(预备起运时行贿警探),带了亲信伙伴,依照手续向船上起运。路上幸而没有意外的事发生,但亦不敢一直往晚晴园,就转湾寄在我的住宅贮放。过几天孙先生自己到我的清河住宅启开一箱检看,原来一包一包完全是军用纸票,每张票面一百元;印得亦算精美,一面英文,一面法文,全没有中国字。孙先生看了后,面上很欢喜,取了好几张带回晚睛园,分给同志传观,其余仍照旧叫我装好。隔了几天,就叫我把未开的几箱,附往香港《中国日报》交冯自由先生收。这转运的事,就由林义顺负责办理。那已开的一箱,孙先生亲自带去,留下一包交楚楠及余共管。其后再来信索寄香港《中国日报》冯自由君收用。”①冯自由于《乙丙两年印行之革命军债票》中回忆:“是年(1905)秋总理自南洋赴日本,途经香港,余迓之于法国邮船,总理交付余军债券三箱,……余携军债券藏诸中国报,其后数奉总理函嘱从邮局分寄海外各埠。”②

张永福《南洋与创立民国》还记载:“凡孙中山出、收回现款者,英文票面右角盖有蓝色孙文之章之长方篆字印。余由经手人盖章、由经手人报销。”

从张永福、冯自由两人的回忆,我们可了解到共印制有四箱债券,有三箱交由冯自由保管,冯“付给中华国民军东都督200张,以作战时急用”和“数奉总理函嘱从邮局分寄海外各埠”,这些函嘱付给、分寄的债券,不是孙中山经手所以是没盖章的。而还有一箱只取出一包,其它的“孙先生亲自带去”。也就是说这一箱(少一包)的债券都是由孙中山亲自经手,盖有“孙文之章”。盖有“孙文之章”的“中华革命军银票”和“中华国商民银票”也就是出自于此箱中。
张、冯两人都不在越南对这箱的发行情况不清楚,所以对此没记载,只知“凡孙中山出、收回现款者,英文票面右角盖有蓝色孙文之章之长方篆字印”。

二、法国银行家要代募债券发生在孙中山从镇南关回来后

徐渊在《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中提到,找到法国银行家要代募债券的史料,认为“孙中山急于将存港债券运至越南,就是为了准备争取这笔债款。”③但在引用冯自由《革命逸史》记载法国银行家代募债券一事时,不知为何没有引用此事发生的时间。

冯自由《革命逸史》中这段文:“十一月初一日(12月5日笔者注)十时四十分登车,正午抵谅山,已有河内侨商杨寿彭等来接,及抵河内,即从事于筹饷购械二事,时有法国银行家前来接洽,愿向本国代募革命军债二千万,惟第一批若干万须于占领龙州之日始能过付,双方正在协商条件,而十一月初五晚已得镇南关炮台失守电,于是借款事遂亦停顿。” ④1907年12月1日,还有是2日一说,革命军占领镇南关,12月2日孙中山与黄兴等人达镇南关,12月4日下午4时因从越南运来的枪支、子弹、粮食又在文登被法方扣留。急需孙中山与法方交涉,孙中山、黄兴、胡汉民等只得下山回越南。12月9日革命军因银两己尽、粮械不济,退出镇南关入越。

孙中山于11月电冯嘱将存港债券运越(冯12月4日才托要来越的人带来,到越后被扣押),而法国银行家是在12月看到革命军已占领镇南关后,才有代募债券之意的。孙中山不是神仙,不可能在11月就预知12月法国银行家要代募债券,而提前让冯将债券运越。所以笔者认为“孙中山急于将存港债券运至越南,就是为了准备争取这笔债款。”的观点是不成立的。

三、加盖“银票”的票券出自孙自带这箱,与被扣押债券没关系

徐渊认为“百元债券运抵海防时,……致被查获,人亦被扣押……镇南关早已丢失,……难道从前线镇南关退居河内的孙中山仍要为已落空的‘行使军用券计划’,在这批迟来的债券上加盖‘中华革命军银票’?再说,由百元债券改作的百元银票,因其面值过高,……也就失去了军用券本身的市场流通作用。”⑤

笔者只是据梁烈亚《镇南关起义回忆录》,孙中山筹划在起义行动“取得南宁后,即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并行使军券”,并电冯将债券全部运往越南一事,分析推测这准备“行使军券”就是加盖的“中华革命军银票”。因如只是为了筹饷,并不需将全部债券运越,而这批债券是否被扣押,其实并不影响笔者对此事的推测。因“中华革命军银票”和“中华国商民银票”都盖有孙文之章,说明这些债券出自孙中山自带这箱,也就是说孙中山在起义计划的制定时就筹划好了。而这三箱运来就是准备继续加盖或是以备已加盖不足时备用的,孙不可能无目的就让债券全部运越。

民军取得南宁后,军政府一纸通告,宣布通行“中华革命军银票”,由于面值高,开始流通会有困难(军票是强制流通,本就是流通困难,何况是百元了),可再加盖小面额清票,或印制其它面额的银票、铜元票解决,这些都不是大问题,真正能否让其流通取决于战争的胜负和后续筹款的跟进,但这些不应是本文要讨论的问题。

四、银票就是钞票应是不争的事实

徐渊在《百元债券百年纪》一文中认为:“正如‘中华民国金币’票虽然称作‘金币’而且又印成钞票形式,其实仍然与‘以一还二’的债券一样,‘中华革命军银票’尽管盖有‘银票’字样,亦仍然属于筹饷债券。在英、法文的百元债券上又加盖中文‘银票壹百元’印戳的目的,就如前文所分析的那样,是为了方便在不识洋文的华侨中发售债券。………更为重要的,乃是‘中华革命军银票’上还盖有‘孙文之章’的印鉴。……说明该银票已经发售出去。这种盖有‘孙文之章’的‘中华革命军银票”有的后来还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的登记章,说明该债务调查委员会完全认可其筹饷债券的性质。” ⑥

现代人对银票一词较陌生,但在清代,银票就是钞票,笔者查阅了多本金融辞典都解释为:“银票……各种官银钱号、银行、钱庄等发行的代表银两行使货币职能的各种票券。”  杨端六在《清代货币金融史稿》一书中:“钱庄银号发行的兑换券,由于银钱两种货币的流通而有两种名称。(1)钱票,(2)银票。钱票通行已久。主要流通范围……。银票由银号发行,也由钱庄发行,乾嘉时已经南北通用,其发行额且数倍于钱票。茲将极不完全的资料引证如下: ………”。⑦

孙中山生活在银票即是钞票的年代,应不会糊涂到将债券改为银票,然后再作为债券而去筹饷吧?由马传德、徐渊著的《辛亥革命时期货币》一书可见“百元债券”前后发行的筹饷凭证,都命名为“债券”、“中华国军需票”(图四),⑧如“是为了方便在不识洋文的华侨中发售债券”应加盖“债券”、“军需票”中文字样,而不应加盖“银票”误导华侨吧?就算是与“金币券”一样,是称作“银票”的债券,也应将债券中很重要的洋文:“在中国成立后一年,由广东政府官库或其海外代理机构支付”的内容,盖上中文方便华侨认识,让华侨真正清楚他们的权益,让他们明白这是债券而不是银票吧。所以笔者认为徐渊“‘中华革命军银票’尽管盖有‘银票’字样,亦仍然属于筹饷债券”的观点是很不合理,也是经不起推敲的。
再说“百元债券”改作“中华革命军银票”加盖了“孙文之章”,并不是“说明银票已经发售出去”,而是作为钞票理应加盖发行人的签章,这是钞票发行前的必备的程序。还需指出的是银票“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的登记章”,并不像徐渊所认为的“说明该债务调查委员会完全认可其筹饷债券的性质”。从收集到的实物资料看,除了债券外,“中华民国军用钞票上海通用银元券拾元券”、“广东金库券拾元券”等钞票,也见盖有“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登记章(见图五、六)。所以徐渊的这一观点也是不准确的。

五、中华国与中华国商民银票

柏文认为:“中华革命军银票”与“中华国商民银票”,“所盖之印章,其书法体裁出于同一人之手笔。由此可推想到,两银票是在“中华国”为用,当在民国纪元之前……”⑨

马传德、徐渊认为:“……‘中华国民军’以及‘军政府’等字样,均源於《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⑩“1908年河口起义后,孙中山与吴汉民等在新加坡增订的《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中,已有‘中华民国’的文书出现。”

老收藏鉴赏家柏文,较细致地从两加盖票中获得信息,就一针见血指出这两票为“中华国”所用。马传德、徐渊专门考证“中华国”的使用时间为:1906年秋冬起草《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后,至1908年增订《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之前的一年多时间(而“中华革命军银票”、“中华国商民银票”正是这段时间的产物)。由此而否定了吴筹中:“武昌起义后,湖北军政府发行了中华国商民银票”的观点。

庆幸早年记载的“中华国商民银票”图录,给我们留下“中华国”和“所盖之印章,其书法体裁出于同一人之手笔”的信息。再加上梁烈亚《镇南关起义回忆录》:孙中山在1907冬计划“取得南宁后,即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并行使军券”的史料,提供了准备成立的“中华国”要发行钞票的依据,由此可以认定“中华国商民银票”和“中华革命军银票”是“中华国”要发行的钞票。但同一政府、同一时期不可能同时发行两种钞票,因此笔者综合分析认为“中华国商民银票”是样票。(可惜的是现这张样票可能也不存在了,曾记得在某本书中一老外记载,在文革初期某大学图书馆,见一张珍贵的钱币被烧毁,可能就是这张)。

“中华国商民银票”是样票,后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武昌呢?笔者认为当年孙中山制作军券时,曾表达过革命胜利后改用“中华国商民银票”的意愿,当武昌起义后,当年参与制作、保管此样票的人,赴武汉传达了孙的意愿并将样票转交湖北军政府,湖北军政府也因此对外作过宣传,外国记者史塔夫才拍摄到纸币实样。从1921年5月5日,孙中山在广州就任中华民国非常大总统职后,首次在国内建立自己的银行,印制发行“中华国民银行”钞票(见图七),只是将“中华国”改为中华;“商民”改为辛亥革命前后才在中国出现的新词“国民”(背图为农民、商人),就可知孙中山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忘记革命胜利后使用“中华国商民银票”的意愿。由此也可印证笔者“中华国商民银票”是样票的推论。

综上所述,笔者于《中华革命军第一票》一文中的观点是:

1、“取得南宁后,建立中华国民军“军政府”所行使的军券,应就是‘中华革命军银票’。当时来不急再专门印制军票才动用现有的百元债券(债券筹款效果应不佳,放着也没用),加盖“中华革命军银票”字样,准备在建立 ‘军政府’后使用”;○12   

2、“加盖‘中华国商民银票’字样的债券,笔者认为是制作加盖字样时的样票,当时应是制作了‘中华国商民银票’和‘中华革命军银票’两种样票(由于债券不是专门印刷的,加盖时是随意抽取,所以样票号码不是000000),在定夺时,选用了在非常时期有威慑力、利于稳定局势、便于行使流通的‘中华革命军银票’。废弃了较适宜在和平时期流通的‘中华国商民银票’”的观点,○13都是依据史料分析而得,并非主观臆测。

本文为一家之言,确切的情况还有待史料的证实和同好的补充。

①中科院近代史资料编辑组编《华侨与辛亥革命》第100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版 
②冯自由著《革命逸史(初集)》第179页,中华书局出版1981年6月版
③《中国钱币》2006年第4期,第34~39页
④ 冯自由著《革命逸史 第五集》第123页,中华书局出版1981年7月版
⑤《中国钱币》2006年第4期,第34~39页
⑥《中国钱币》2006年第4期,第34~39页
⑦杨端六著《清代货币金融史稿》第147页
⑧马传德、徐渊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第1~16页,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年3月版
⑨柏文著《百草集》上集,第491页,亚洲钱币出版社1999年版
⑩马传德、徐渊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第16页,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年3月版
○11马传德、徐渊著《辛亥革命时期货币》第13页,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年3月版
○12○13《广东钱币》2005年第一期,第1~3页

图片说明:图一、三、四摘自徐渊《辛亥革命时期货币》一书
                    图五为钞友刘绍峰提供
                    图二、六、七为作者自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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