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军票
张小杰
《中国军用钞票史略》一书将“省立广东省银行纸币”贰角、伍角券列为军用钞票，154页书文：“据刊载在中华民国史画第一册内‘广东省银行当时印行之贰角、伍角小额纸币，国父蒙难时，海军饷糈，就是是依赖这种小额通货支持’。此券虽未经注明军券，当时在戡乱时期，经济极度困难，临时在海军中通用，以维持海军饷糈，可称谓极具纪念性、历史性的临时代用军券”。虽说此票存世不少，但中国军用钞票史中能有“海军军票”到是挺引人的。实情如何呢？让我们了解它的发行情况和有关它们的故事。
民九年（1920）秋，官商合办“广东省银行”，开业月余，粤军回粤．桂军退出广州，“广东省银行”遂告停业，粤军当局即宣告其以前所发出的纸币一律无效。是年十二月收归官办，改名为“省立广东省银行”，将原“广东省银行”印存的纸币，签押发行，在票面上 “广东省银行兑换券”加盖 “省立” 红字，又在票右侧加盖青莲印色“广东省银行纸币”字样的骑缝图章以示区分。后又专门定制“省立广东省银行纸币”贰角、伍角券。于民十三年（1924）8月宣告停业，所发在外的三千二百余万元钞票全未回收，百姓损失惨重。
广东通货，均以毫银（双毫）作为主币行使，一切经济生活无不受其支配。壹元以上大面额才有纸币，这次省立广东省银行自清朝使用毫银以来，首次印制小面额纸币（粤省军政府曾印制过伍毫券），原是否准备用于取代毫银现不得而知，但它的出现将会对整个社会产生较大的震动。所以开始“因恐影响工界故不发”①。民十一年（1922）四月孙中山免去陈炯明粤军总司令、省长、内务部长职，同时免钟秀南任命省银行行长程天斗为财政厅长。由于发行无度，政局一有动荡，就发生挤兑，券值低折，于是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大家都留存毫银，使用大面额纸币以便套现，券值就更低了，市面毫银短缺。当局五月一日以整理为名发行五角、贰角纸币，“程天斗登台之第一幕，即禁用银毫， 军法从事，几让成广州全体罢市之怪剧”②。“程知不妥，乃改为纸银并用”③。至五月廿四日“省纸币跌至百分之六十五”④。
民十一年（1922）六月十六日陈炯明叛变，炮击总统府，孙中山脱险移驻永丰舰，当年永丰舰的二副胡应球回忆：“当叛乱时，南堤中央银行已被叛军占据。其中有十几箱钞票，事前已由中央银行行长程天斗搬运在驳艇上，没有落入叛军手中。在孙中山先生来到永丰舰的第一天，程天斗便亲驾该驳艇，送这十几箱钞票到永丰舰来。中山先生马上分拨给各舰与陆上部队。解决海军与陆军部队的给养问题。而先生却没有留存一点在自己身边使用。”孙中山的卫士马湘回忆：六月十六日“下午六时……命副官陈煊于明日早晨往宝璧舰把存在该舰的面额二角的钞票数十万元提回总统府，准备运往韶关大本营作北伐军军费。”八月九日“先生离开永丰舰后，有几十位海军官佐向我索饷，……我本来借此为脱身之针，谁料到沙面找到居正，他竟然拿出了面额二角之广东毫券发给他们一个月预饷。原来这笔款就是从前存放宝壁兵舰的，中山先生曾派付官陈煊定6月16日解往韶关大本营充北伐军费，后因陈炯明叛变，末及提去，逐由居正接管。”
以上的故事，能让大家都清楚省立纸币伍角、贰角券“临时在海军中通用，以维持海军饷糈，”的情况，但以上的这些也只能算是钞票背后所发生的一段小插曲、一个故事而已，如就因省立纸币伍角、贰角券在永丰舰五十六天里所发生的故事，就将它们定为海军票，那其它“省立广东省银行兑换券”的各券自发行一年半以来，也都用于维持陆军援桂、北伐的饷糈，算不算军票呢？各军阀所发的各省钞票都是用于维持军队饷糈，又该怎么算呢？，
程天斗：1920年秋后，粤军自闽回粤，程天斗即到广州候差，由廖仲恺派为广东省银行行长。程带同容显麟(香港渣打银行买办容子明之亲弟，为程天斗远戚，朋辈中以“老七”称之)到行接收，⑤
程天斗原任广东省银行行长．六月十六之变，曾乘乱盗取公款百余万元逃去香港，被廖仲恺发觉，后（1924年——笔者注）程自港来省为公安局扣留查办。程不认帐。于是帅府令组军事法庭，以大本营总参议胡汉民为审判长，军政部长程潜、兵站总监罗翼群为审判员，市公安局长吴铁城为检察员，财政部长廖仲恺出庭作证。经一审属实，即判程死刑，后卒由魏邦平劝程报效军费四十万元赎罪，帅令特予赦免。⑥
①③1922年5月20日香港华字日报
②1922年5月18日香港华字日报
④1922年5月24日 美国国务卿休斯(Charles E。 Hughes) 给哈丁 (Harding) 总统的报告
⑤《华侨资本的五家银行》
⑥《记孙中山南下护法后十年间粤局之演变》
摘自孙彬主编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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