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营发行的军用钞票
张小杰
孙中山曾两次设立大本营。1921年在桂林设立的北伐大本营，后移至韶关。还有一次是1923年在广州设立的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它不是北伐大本营的沿续。先后各印制“大本营度支处军用钞票”和“广东省金库券”。 可能是缘于缺发史料，有关介绍“度支处”券和“广东省金库券”的文章都较含糊。笔者查找到一些资料，与同好共享。为让不太熟悉这段历史的同好容易了解这两券，准备了一个大事记。以便了解一张钞票，熟悉一段历史。
1921年12月4日 孙中山抵桂林即日设立北伐大本营。
1922年2月14日 孙中山任命林云陔为度支处处长。
2月27日 广东北伐军在桂林大本营举行誓师典礼。
4月16日孙中山召开扩大军事会议决定大本营移至韶关。
5月2日 北伐军第二军在广州东校场举行北伐誓师典礼，孙中山亲临授旗。
5月8日 孙中山于大本营下讨伐总攻击令，令北伐军分三路向江西进军：
5月15日 孙中山为出发北伐李福林部主持誓师典礼。
6月1日 孙中山自韶关返广州，镇抚陈炯明部，令胡汉民留守韶关大本营。并致电陈炯明“请速来省共商大计”。
*韶关大本营接许崇智由信丰来电：北伐军已进至距赣州20里之地，我军新占领各地，粤币十足通用。
6月13日 北伐军攻克赣州，检获陈炯明与吴佩孚、陈光远图谋夹击北伐军的来往密电数件。
6月16日 陈炯明在广州叛变。是夜，陈派4000军队围攻总统府。孙中山幸脱险，抵海珠海军司令部，
6月17日 孙中山改登永丰舰亲率海军永翔、楚豫、同安等七舰由黄埔出发，炮击白云山叶举之总部。
7月2日 孙中山在永丰舰召集各舰长说明应坚守黄埔等待北伐军返粤之理由，各舰长表示服从。同日，孙中山任徐树荣为别动队司令，守卫黄埔。
* 北伐军回师入粤，决定由许祟智、李福林、朱培德、黄大伟组成三路军讨伐陈炯明。
7月26日 陈炯明军与由江西回粤之北伐军在韶关、始兴、翁源一带激战，
7月29日 北伐军在韶关失利，全线退却。8月3日 北伐军在南雄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分两路退却，许崇智之第二军、李福林部及黄大伟部入江西之东，再图入福建；李烈均部、朱培德部及陈嘉佑部退入湘边，再图入桂。至此，北伐军回师平乱宣告失败。
8月9日 孙中山于下午离永丰舰，10日，孙中山由香港改乘“俄国皇后号”赴沪，
8月15日陈炯明回广州，自任粤军总司令，
12月26日滇、粤、桂军联盟。驻梧州粤军莫雄，驻桂滇军杨希闵、范石生、朱培德等，与桂军沈鸿英之代表黄应山、自治军刘玉山、陈升平等，于广西藤县大湟江白马庙举行军事会议，会商讨陈(炯明)战略及合作条件。称为“白马会盟”。后刘震寰亦加入。
1923年1月1日滇粤桂讨贼联军攻占广西梧州后，向广东进发。
1月9日 东路讨贼军总司令许崇智通电宣称，该部奉孙中山大总统令，即日由闽返粤讨贼。
1月15日 陈炯明通电下野，由广州率部逃惠州。
1月16日 滇、粤、桂联军进入广州。
2月21日 孙中山抵广州，重建大元帅府，就陆海军大元帅职。
3月2日 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在广东农林试验场正式成立。
3月4日 发行六百万广东省金库券，以充军费。
4月1日 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迁于广州河南士敏土厂。
1924年8月15日 中央银行于广州成立。
大本营度支处军用钞票
1922年4月免去陈炯明粤军总司令、省长、内务部长职，同时免钟秀南任命省银行行长程天斗为财政厅长
5月25日在广州河南印刷好约一千万元的军用票， 现已运送韶关作北伐军饷之用。①
6月1日韶关大本营接许崇智由信丰来电：北伐军已进至距赣州20里之地，我军新占领各地，粤币十足通用。原北伐大本营秘书张铸铁回忆：“我军克复赣州（6月13日）后，军威大振。时广东银行所发行之毫券，在赣军事地区通行者，其价格高出大洋一半。”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但可反映当时北伐军所用的还是省立的毫券，新印好的“度支处军用钞票”还未发到部队。
7-8月陈炯明部第七路司令黄强截获回粤北伐军黄大伟辎重内，发现有大本营度支处军用钞票十数万，当即尽数焚毁。②
11月8日查得财政部尚存有大本营度支处军用钞票一百六十余箱，票价共值三千余万。黄强司令特令人将此种钞票尽数舁往广惠路第七路司令部前旷地发火焚毁，并唤艳芳影相馆前来摄影以留纪念③。（艳芳相馆是广州的老字号—笔者注）
由以上的资料可知“度支处”券应是1922年5月印制，6月13日后才发到部队，应还未来得急使用，6月16日陈炯明就在广州叛变了，“度支处”券也就无法使用作废了，所以一直才未见有它流通和各地要求回收的记录。
“度支处”券现见有伍角券、壹元券。 “度支处”券是在广州的河南某印刷厂印制的，挺有独特风格，该厂还曾印制同一风格的“定滇军”军用钞票，不似柏文于《百草集》中据票格式推测在广西印制的。
广东省金库券
“白马会盟”后，滇粤桂军联军东下，击败陈炯明，1923年2月21日孙中山回到广州，3月2日，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在广东农林试验场正式成立。大本营下设5部2局1处1库。谭延闿任内政部长，程潜为军政部长．廖仲恺为财政部长，邓泽如为建设部长，伍朝枢为外交部长，古应芬为法制局长，刘纪文为审计局长，朱培德为参军处长．杨庶堪为秘书长，林云陔为金库长。同时还任胡汉民为省长（后为徐绍帧），杨西岩为财政厅长，伍学熀为两广盐运使。
各省许多军人政客纷纷在广州成立司令部，计有：川军总司令熊克武，陕军总司令于右任，湘军总司令谭延闿，湘军总司令程潜(后改任大本营军政部长)，粤军总司令许祟智，黔军总司令谷正伦，滇军总司令杨希闵、朱培德，桂军总司令沈鸿英、刘震寰，鄂军总司令蓝天蔚，豫军总司令樊钟秀，鲁军总司令、晋军总司令等，合起来总有十三个省的总司令。
驻广州各军除了开赌、卖鸦片烟外，各军驻到哪里，国税和地方税就包收到哪里。财政厅无款可收。陈炯明败走后，省行业务告停，省立纸币低折（票面二成），淅至一文不值，省银行行址亦被滇桂军队霸占破坏，一时无法恢复。为了应急，设立省金库。3月4日由省金库发行六百万可以兑现的 “广东省金库券”，用以代替纸币行使④。
从“广东省金库券”壹元券没有任何加盖，存世也少，拾元券正面加盖了大本营官章和重新核发人的英文签名，背面加盖 “大本营军用票准一年后作加一算完纳钱量税务”和盖有“民二十五年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的登记章”来分析。笔者认为此库券原发行初期是属省金库（民二年财政司理财科改组为“广东省财政司金库，民三年改广东省财政厅金库）发行的，正像前面所提到那样是可兑现的（商家收到金库券后及时兑现，所以现少见壹元，不见伍元）。后缘于东征陈炯明，军费繁重，无资金对现了，只能改由大本营无本发行，只加盖发行大额的拾元券，为了使该库券有强制力免被拒收，特在背面加盖“ 大本营军用票准一年后作加一算完纳钱量税务”。此库券陆续至民二十五年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登记兑现。
广东省金库券未加盖大本营官章和“大本营军用票准一年后作加一算完纳钱量税务”章的库券，非直接用于战事，而是因银根短缺，在没成立新银行发行货币的情况下，为解决驻军粮饷，临时应急所发的地方库券（纸币），不属军票。加盖章的库券应是属大本营所发军用票。
①香港士蔑英文报
②③香港华字日报
④邵仲池的回忆
摘自孙彬主编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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