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其“工”。花泉之工艺基本与行用钱币的铸造工艺相类。汉代花泉采用范铸,估计大多为石范、陶范,但也竟然发现有铜质花泉祖范存世!以前学者曾认为汉花泉皆为民间私铸或工匠戏作,然而此铜祖范实物的发现充分说明花泉在汉代已受官家重视,官府不惜工本像铸造行用钱币一样刻制祖范,用以成批次地铸造花泉。唐代以后花泉采用母钱翻砂工艺,可是存世的花泉母钱目前几乎没有发现,原因可能是当时铜质母钱成本过高,在铸量不多的前提下为节约成本及提高效率便采用木质或锡质母钱替代,而铸出的头模花泉本身即可作为母钱再翻制其他花泉,某些铸造精美的花泉流传到后代仍然不断被翻制。所以花泉的头版、头模也非常稀少而珍贵,欣赏头版花泉已不仅仅用精美可以概括,其线条流畅,笔笔见锋,神态逼真,生动传神,给人以美的享受……
某些花泉铸造之后还进行进一步的加工,比如雕刻、鎏金。汉魏花泉上即有阴刻吉语,到明清时雕刻已从外缘等局部发展到通体满雕,也有拿行用钱币的大钱甚至母钱进行雕刻,清代钱局的官雕可以做到运刀如笔,纹饰细而不繁,密而不乱,给人以雍容华贵之感。鎏金的前身为周代的镀锡,属于火烤的镀金法,又名“火镀金”,春秋战国已开始盛行,汉代时技术更加纯熟。鎏金花泉汉代即有,历唐宋元明而迄清末,但凡鎏金,其规格、身价必定不凡,或供宫廷赏赐,或为官宦豪门仪典之要物。清代宫钱中有一些既手雕又鎏金的,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已无需我们用语言来赞美了。
四“品”其“义”。花泉可说是古代风俗、文化的一种载体,其内涵丰富、广博,甚至有些神秘,个中含义发人深思,引人入胜。花泉古称“厌胜钱”,“厌胜”的原意是以咒诅厌服其人,《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因诬言欲作盅道祝诅,以菟为厌胜之术”。因此花泉中的一个主要类别是厌胜用的护身符,这类花泉多以本命星官、天师、玄武、雷公、阎王、二郎等神怪以及各种符箓为主题,其中内涵虽经多方探求仍有诸多未解之谜,可称神秘。另一大类是吉语,这类题材自汉唐至明清贯穿花泉发展的始终,语多典故,义皆吉祥,又有诸多醒言名句,可见花泉在古代既是趋吉之物又是劝导后学的教材。花泉的第三个大类是做游戏及玩赏之用,满城西汉墓出土的两套酒令钱即为游戏类花泉的鼻祖,“起行酒、饮酒歌、饮其加、自饮止…”饮酒行令,酣畅快意,如历历在目;宋代的打马格钱上刻名将名马,李清照独爱此戏,称其为“博弈之上流,闺中之雅戏”,还有图文并茂的选仙钱、象棋钱,蹴鞠钱、狩猎钱等等,活生生的一幅幅生活画卷。